
文|泡泡国漫漫研社 慕柒网上配资门户
原标题:魔道祖师之天缘变(一百七十)
蓝曦臣望着三毒剑身上蔓延的裂痕,心提到了嗓子眼,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焦灼:“阿澄,你快住手!那把剑承受不住你的魔气,强行催动,你会被反噬的!”
可江澄早已被心底的恨意淹没,那双赤红的眸子裡没有半分清明,只剩翻涌的戾气。他死死盯着蓝曦臣,声音嘶哑又狠戾,字字淬着毒:“少废话!你去死吧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挥出手中的三毒剑,浓黑的魔气顺着剑身喷涌而出,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刃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逼蓝曦臣心口。蓝曦臣眉头紧蹙,身形未动,只抬手凝出一道淡蓝色的仙力屏障,轻描淡写便挡下了这致命一击。紧接着,他手腕微翻,身形灵巧一转,掌心轻轻一推,便将那道魔气引向一旁的竹林。
“轰——!”
展开剩余81%魔气撞上粗壮的竹干,激起漫天灰尘与碎石,成片的竹子轰然倒塌,簌簌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裡格外刺耳。
就在魔气炸开的瞬间,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——三毒剑终究没能承受住江澄磅礴的魔气,剑身从中间彻底断裂,锋利的剑刃“叮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滚出几步远,沾了满身的泥污。
江澄僵在原地,垂着的手还紧紧握着那半截残剑,掌心因用力而泛白。魔气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,他喉间涌上一阵腥甜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,理智也一点点回笼。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蓝曦臣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果然啊……在实力强大的泽芜君面前,我这只低贱的小妖,终究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抬手,将那半截残剑收入乾坤袖中,目光定定地望着蓝曦臣,眼底情绪复杂难辨。蓝曦臣心头莫名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,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想劝他疗伤,想解释当年的苦衷,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下一秒,江澄猛地抬手,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物件——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哨,上面流转着淡淡的仙力,在月光的折射下,莹光流转,宛如流动的溪水。
蓝曦臣的瞳孔骤然缩紧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认得这玉哨,那是他亲手送给江澄的法宝,名唤朔雪。当年江澄刚入泽芜宫,他便从天界宝库中寻来这枚玉哨,它与他腰间的裂冰同出一源,皆是上古灵玉所铸,裂冰有多强悍,朔雪便有多不凡。只是自从江澄知晓所有真相,知晓九宝灵山的覆灭与他有关后,便再也没有用过这枚玉哨——他恨他,恨到不愿触碰他给的任何东西,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。
江澄握着朔雪,借着清冷的月光,细细打量着这枚陪伴了他许久的玉哨。玉哨被他贴身佩戴了许久,刚拿出来时,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哨上的纹路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还记得,当年他初入天界,去宝库挑选法器时,所有开了灵识的法宝都对他避之不及,想来是察觉到了他体内被封印的魔气,嫌弃他是妖身,不配拥有它们。唯有这枚朔雪,在他伸手触碰的瞬间,主动亮起莹光,认他为主。那时的他,还傻傻地以为,自己终于有了一件属于自己的、愿意接纳自己的东西;还傻傻地以为,跟着蓝曦臣,便能有一个安身之所。可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笑话——他以为的救赎,却是毁了他一切的元凶;他珍视的陪伴,却是仇人的馈赠。
似是察觉到主人的打量与心绪,朔雪轻轻闪烁着莹白的光芒,剑身上的灵识微微颤动,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,满是温顺与依赖。江澄看着这抹莹光,嘴角的嘲讽更甚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。他指尖微微用力,几缕浓黑的魔气悄然浮现,缠绕上那枚莹白的玉哨。
“不!阿澄,不要!”
蓝曦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,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,他猛地摇了摇头,不顾一切地朝着江澄冲去,想要阻止他。可已经来不及了——魔气瞬间侵蚀了朔雪的灵识,莹白的光芒渐渐黯淡,紧接着,“咔嚓”一声,朔雪在江澄的掌心彻底粉碎,化作点点莹白的星光,随风飘散,最终消失在夜色裡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蓝曦臣僵在原地,眼神瞬间失神,周身的仙力都变得紊乱。他腰间的裂冰似是察觉到了同宗灵识的消散,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,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在哀嚎,又像是在抗议,冰冷的剑身变得滚烫,仿佛在为朔雪的陨落而悲痛。
江澄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,神色冷漠得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刚才亲手粉碎的,不是一件认主的法宝,不是一段曾经的念想。他抬眼,冷冷地看着蓝曦臣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蓝曦臣,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。你留给我的东西,我一点也不稀罕,从今往后,我们两清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要离开。先前被天兵围剿,他虽侥幸逃脱,却也受了重伤,方才强行催动魔气,又遭了三毒剑的反噬,此刻早已力不从心。他清楚,现在不是与蓝曦臣死拼的时候,他没有胜算,唯有尽快离开,养好伤势,才能有机会亲手报仇,亲手杀了蓝曦臣。
脚步刚动,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冰冷而决绝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:“下次再让我见到你,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,为我的族人,为阿缘,报仇雪恨。”
话音落,他周身魔气一卷,化作一道紫黑流光,瞬间消失在竹林深处,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清冷的月光。
蓝曦臣依旧僵在原地,目光望着江澄离去的方向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哀伤与无力。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握住腰间还在不停颤动的裂冰,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,却压不住心底的滚烫疼痛。
裂冰跟了他许多年,灵识早已成熟,再过不久,便能化形。他曾无数次幻想过,裂冰化形之后,会是怎样的模样,朔雪与它同出一源,届时也会一同化形。江澄的身边太过冷清,自从月缘陨落后,他便只剩孤身一人,他本想着,等朔雪化形,便能陪着江澄,替他驱散孤独,替他护着一丝温暖。
可现在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裂冰早已感受不到朔雪的灵识,那缕与它紧紧相连的气息,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。江澄亲手粉碎的,不仅是朔雪这件法宝,更是朔雪的灵识,是他们之间,最后一丝残存的羁绊。
蓝曦臣缓缓闭上双眼,喉间涌上一阵腥甜,金色的血珠从唇角溢出,滴落在地,与江澄方才留下的血迹重叠在一起。夜色微凉,竹影摇曳,只剩下他一人,立在漫天狼藉之中,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孤寂与哀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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